
当年,刘德华告四川一家“刘德华板鸭店”侵权,没想到,老板直接怒斥:“又不是你一个人叫刘德华,我的店没问题!”
这事发生在2010年的四川崇州观胜镇,触发点是刘德华的一位铁杆粉丝。粉丝去当地旅游,在街上撞见挂着“刘德华板鸭”招牌的小店,以为是偶像开的分店,进去一问才知道完全没关系。他觉得店家蹭名气,转头就把这事反馈给了刘德华的经纪公司。
没过多久,板鸭店的老板就收到了从北京寄来的文件,是一份注册商标裁定申请书。发件方是刘德华经纪公司委托的知识产权代理机构,核心诉求很明确:这个板鸭商标涉嫌侵权,要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撤销。
板鸭店的老板本名就叫刘德华,1942年出生的他,比明星刘德华整整大十九岁。这个名字他用了快七十年,从出生、上学到开店做买卖,从来没换过,也从来没想过会因为自己的名字惹上官司。
这个四川的刘德华,一辈子就活在崇州观胜镇那条老街上。1980年,他在镇上盘下一间小铺面,起初卖的是豆花饭和小菜,后来靠着一手做板鸭的手艺,慢慢把招牌立了起来。
崇州这地方做板鸭的不少,石观音板鸭在当地名气很大,老刘凭着实打实的选料和熏卤功夫,硬是在“四大天王”里占了一席。街坊邻居喊他“刘德华”,喊了几十年,招牌上写“刘德华板鸭”,在他看来天经地义——我自己的名字,我自己做的鸭子,不叫刘德华板鸭叫什么?
到了2004年前后,老刘琢磨着把牌子保护起来,就以自己的姓名和肖像去申请注册商标。
2007年,商标证批下来了,上面印着“刘德华”三个字,旁边是他本人的照片,一张上了年纪的、沟壑纵横的脸。
这张证他拿得踏实,因为这个名字他从1942年用起,比香港那位刘德华出生还早十九年,更别说“刘德华”这三个字作为商业标识用在板鸭上,他在当地已经用了快三十年。
可偏偏就是这张脸、这三个字,让远在香港的刘德华的团队坐不住了。刘德华的经纪公司常年委托代理机构监测市场上的商标,防止有人恶意抢注或者蹭名气,这套做法在娱乐圈里不算稀奇。代理机构在排查中发现了崇州这家“刘德华板鸭”,按流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争议裁定申请,理由听起来也“合规矩”:同名同姓,容易让消费者混淆,可能损害艺人姓名的商业权益。
文件寄到崇州的时候,老刘已经六十八岁了。他一辈子没跟法院、律师打过交道,突然收到北京寄来的厚厚一叠材料,上面写着“侵权”“撤销”,老头气得直拍桌子。他的愤怒特别朴素:我生下来就叫刘德华,身份证上写着,户口本上写着,用了快七十年,怎么突然就成了“侵权”的那一个?我又没去过香港,没看过你的电影,我卖我的板鸭,碍着谁了?
事情在媒体介入后迅速发酵。香港的报纸、内地的网站都在传这件事,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——“刘德华告刘德华”。有意思的是,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站在了四川老刘这边。原因很简单: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,用自己的本名开了一辈子小店,突然被千里之外的明星团队要求“改名撤标”,普通老百姓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人民网当时的一篇短评写得很直白,说刘老汉这个“被告”当得冤,因为公民本来就享有姓名权。
法律层面其实并不复杂。有好几位律师在媒体上公开分析过,四川刘德华使用自己的姓名经营,既不涉及冒用,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。他的商标图样是本人姓名加本人肖像,和明星刘德华的形象差着十万八千里,消费者走进那家店,看到的是一个四川老伯的脸,不可能误以为香港天王在崇州卖板鸭。
更关键的是,从时间线上看,老刘在1980年就把“刘德华”三个字挂上了招牌,2007年拿到了商标证,而经纪公司的争议申请是2009年才提交的。一个用了一辈子的名字,在先权利清清楚楚摆在那里。
真正让事情拐弯的,是刘德华本人了解到全部真相之后的态度。
2010年5月4日,刘德华在自己的官方粉丝论坛里回应了这件事,他没有摆天王的架子,反而管对方叫“六十八岁的老伯伯,久久的老字号”,说目前只是咨询程序,没有任何诉讼,还托人带话安慰老刘:“放心,会好的。”
三天之后,他旗下的亨泰环宇有限公司发表声明,正式撤回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争议裁定申请。声明里讲得很清楚,当初提交申请是为了防止假冒和混淆,不是要干涉别人使用“刘德华”这个名字,既然了解了板鸭店老板的真实情况,就没有继续争议的必要。
老刘的子女接到消息,马上跑去告诉父亲。老人听完,说了一句特别实在的话:“终于可以过回正常生活了。”他不用改名,不用撤招牌,第二天照样开门,照样熏鸭子、卤鸭子、压板鸭。
这场从北京到崇州、从香港到四川的同名风波,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,最后以一方主动撤回、一方继续卖鸭收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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